大明新政1582_第136章 交鋒（1）
卯時初刻，天剛蒙蒙亮。
漕運衙門的正堂里，沈墨軒已經坐在主位上，面前的桌上攤着幾份文書。趙虎站在他後，手按刀柄，神肅然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孫秀和周德昌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兩人都穿着服，孫秀臉上掛着似笑非笑的表，周德昌則還是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。
“沈僉憲起得真早。”孫秀在左手邊坐下，“看來昨夜沒睡好啊。”
沈墨軒淡淡道：“孫公公不也起得早？”
“咱家是心裡裝着事，睡不着。”孫秀接過差役奉上的茶，吹了吹浮沫，“聽說沈僉憲昨夜在碼頭找到了一本賬冊？還跟東廠的弟兄們起了點誤會？”
“不是誤會。”沈墨軒抬眼看他，“是東廠的人想強搶證。本依律制止而已。”
孫秀臉一僵，隨即又笑起來：“沈僉憲言重了。東廠的弟兄們也是着急辦案。這樣吧，既然賬冊找到了，不如拿出來，咱們一起看看？也好儘快結案。”
沈墨軒沒說話，從桌下取出一個藍布包袱，推了過去。
周德昌立刻手接過，打開包袱，裡面正是那本總賬的抄本。他翻開看了看，臉漸漸凝重起來。
“這......”他抬頭看沈墨軒，“沈僉憲，這上面記載的，可都是死罪啊。”
“所以本才要一查到底。”沈墨軒說，“趙世卿貪墨漕糧、走私軍械、通倭賣國，哪一條都夠砍他十次腦袋。還有王思明，為都察院僉都史，不但不檢舉揭發，反而參與其中，企圖殺人滅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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